• 週日. 9 月 25th, 2022

手作蒸籠以前比當校長還好賺 現在就算國寶也說會餓死

  「說這是傳統有什麼用,挖閣寶啦,無法賺錢養家什麼寶都沒用。哎~餓死都有可能!」隔了10多年再次拜訪鹿港做蒸籠的陳錦煌師傅,開頭第一句話他就這麼說。

 15歲開始學做蒸籠的陳錦煌,今年已82歲了,回想起以前,做蒸籠比公務員好,大約民國40年代,一副蒸籠賣300多塊,他要我別小看這300多塊,當時學校老師1個月的薪水才700多塊而已,學校的校長也不過900塊,他只要做3個,月薪就比校長高了。陳錦煌揚起眉說,以前米很貴,1斗米18塊,那時他1天要賺100塊很容易啊!

 早年蒸籠不像現在一個賣多少錢,而是稱斤論兩賣,材料1斤買4元,做好後身價立馬翻了數倍,1斤可賣到20元,工錢還要另外計算呢!以前做蒸籠價碼雖好,但也不是天天過年,「1天捕魚、9天曬網。」陳錦煌如是說。

 隨著不鏽鋼蒸籠及電子鍋出現,訂製手工蒸籠的人變少了,陳錦煌忍不住抱怨,說這是傳統、國寶、薪傳都沒用,賺不到錢啊。曾經有人跟他說:「你做這個是骨董。」陳錦煌無奈嘆氣,骨董雖然值錢,也要有識貨的人買,倘若1年半載才有人來買1個,餓死都有可能。而且不光是買蒸籠的人少了,就連木材如今都不容易取得,他要我到鹿港街上轉轉,以前整條中山路都是家俱店,現在呢?別說家俱店寥寥可數,木材工廠更是收光光、沒半間了。

 做了快70年的蒸籠,直到今日陳錦煌仍然以全手工來製作,從刨竹片、裁竹板、框圍籠、編織到鑲崁每個環節全不假他人之手,工作坊不時傳來槌打的聲音,這時他正在校正框好的圍籠,讓每一層竹片可以縝密結合。臉上與手腕不時浮現猙獰或青筋,原來他正使勁的拉緊細藤,為蒸籠裝上藤編把手或耳朵。有時還得手腳併用,大剌剌的伸起腿來夾住蒸籠,方便使力,每一個工序都是體力活,陳錦煌感嘆,人如果年紀大了就沒用了,不像年輕人眼睛好、體力夠,老了比不過人家了。

 那為什麼不請人來幫忙呢?「倒貼啊!」陳錦煌扯開喉嚨大聲嚷嚷。他說就算要請人來幫忙做也找不到那種人,他這樣做1個小時賺不到100元,光做1只蒸籠就要花上1天的功夫,請他1個小時100元還倒貼呢,如果時薪只給7、80元,應徵的人還會說政府規定時薪要150元,人家連理都不會理他。最後他忍不住再開砲「你以有黃金可以賺喔!沒人要做這個了。」

陳錦煌蒸籠

(04)777-0939

彰化縣鹿港鎮中興里後車巷27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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