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何豪毅/專欄】羅大佑問施政 蔡英文何以答《童年》?

【何豪毅/專欄】《孟子》記載一段有趣的對話。孟子問齊宣王,有人出遠門,把妻兒託付朋友照顧,回來卻發現妻兒挨餓受凍,該怎麼辦?齊宣王回答,與這種朋友絕交;孟子再問,掌管刑獄的官員,不能管理屬下,該怎麼辦?齊宣王說,撤掉他。

孟子接著問,整個國家治理不好,又該怎麼辦?這一次,齊宣王不答了。書上只留下六個字:「王顧左右而言他」。

這故事流傳兩千多年至今,趣味在於,同一套責任道理,拿來要求別人,人人都懂,一旦問到掌權者自己,問題就忽然複雜起來。受託照顧妻兒的人失職,要絕交;官員失職,要撤換;國君失職,卻可以換個話題。

羅大佑這次上廣播專訪,讓人想起這段古老對話。他談人民為何害怕政府,談權力如何使人改變,也談自己對下一代的憂慮。反對者卻把焦點鎖在婚育身分,彷彿只要證明沒有孩子也能關心下一代,整場政治批判就已駁倒。

但羅大佑同時也提到賴清德子女在美國。把這段放回去上下文,便看得出他所質問的,是政治人物與台灣下一代命運之間的關係。將整段話縮減為對未育女性的攻擊,在筆者看來,正是抽掉脈絡、另換題目的斷章取義。

他問的是掌權者有沒有替下一代負責,反對者忙著回答誰有資格關心孩子。一來一往,施政責任竟成了漏網之魚。

蔡英文先借《童年》表達守護孩子的心情,隨後再發一文列舉政策,也承認未能抵擋少子女化,房價、房租仍讓年輕人感到沉重。連著兩篇發文,從感性回應走到政策答辯,可見羅大佑造成的政治壓力,不是一篇溫柔貼文可以那麼容易化解。

如同前述孟子的故事,受託者若說自己很愛朋友的妻兒,也曾送過米、添過衣,當然值得聽取,但妻兒為何仍挨餓受凍,總得有個交代,不能把做過的事逐項念完,就認為受託責任已經結清。

政府也是如此。增加補助、擴大托育,都該檢驗實際效果,百姓付完居住成本,還剩多少可支配所得?雙薪家庭生下孩子,誰能照顧?上有退休長輩,工作與家庭能否兼顧?這些柴米油鹽的問題,才是政策落地之後最真實的考卷。

少子女化有長期成因,國際環境也有影響,但已執政過八年的人,該說明的是哪些措施有效、哪些判斷失準。承認犯過錯,具體交代檢討,不能讓一句謙遜的自省,代替所有尚未完成的自省。

齊宣王至少還留下「顧左右而言他」的難堪。今日政治公關進步得多,換個題目,還有青鳥蟾蜍黑熊小水滴給你拍拍手;然而《童年》再動聽,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:本來21萬的年出生數,何以到妳交出政權時,一年只剩下13萬7千個嬰兒?

文/何豪毅(資深媒體人)

【以上言論為第三人投書,不代表本報立場,讀者請本於客觀事證自行評價】

更多警政時報報導
【獨家內幕】彰化鄉長賴志銘遭爆攜「陸配人妻」赴馬祖勞軍還同房?!軍事陣地參訪資格、審查程序引質疑
【獨家】小貓姐遭控涉詐風波(下)!94萬購貓「金流、收據疑點重重」 法院判決掀責任攻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