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傳媒|吳承岳/台北報導
美元自二戰後在全球經濟體系中扮演主導角色,其作為世界主要儲備貨幣的地位,最初在1944年布列敦森林協定(Bretton Woods Agreement)後確立。發行全球儲備貨幣不僅賦予美國較低的借貸成本與強大購買力,也要求其維持經濟與政治穩定,並確保充足的全球流動性。
然而,這項「過度特權」正受到多重挑戰。批評者指出,美國將美元與其金融系統(如環球銀行金融電訊協會 SWIFT)武器化,凍結他國資產,促使多國加速「去美元化」進程。此外,美國的單邊關稅政策、國內政治爭議,以及聯準會獨立性受威脅等因素,都削弱了外界對美元作為安全避險資產的信心。
美國財政狀況的惡化是另一主要隱憂。截至目前,美國國債已達39.3兆美元,每年光是利息支付就高達1.2兆美元,消耗約14%的聯邦預算。預計到2040年,國債利息支出甚至可能超越社會安全(Social Security)福利,成為聯邦預算最大項目。財政赤字預計將從目前的約2兆美元,在2036年前增長至4.4兆美元,十年內公共債務佔國內生產毛額(GDP)的比重更將達到137%。摩根大通(JPMorgan Chase)執行長戴蒙(Jamie Dimon)曾表示,若美國在未來40年內無法維持領先的軍事與經濟實力,將失去儲備貨幣地位。
「去美元化」的趨勢已顯現。美元在全球外匯儲備中的佔比已降至過去20年來的新低點。2025年底,黃金儲備量正式超越美國公債,成為全球央行最大的儲備資產;截至2026年初,黃金佔全球央行儲備的27%,而美國公債則為22%。同時,愈來愈多央行計畫減少美元配置。地緣政治格局的變化也衝擊「石油美元」體系,沙烏地阿拉伯等海灣國家正尋求與中國、俄羅斯深化關係,以實現戰略自主性。阿拉伯聯合大公國(UAE)甚至在今年5月退出石油輸出國家組織(OPEC),並考慮以非美元結算石油貿易。
儘管面臨諸多挑戰,美元的全球儲備地位仍具韌性。強大的網路效應以及在全球經濟系統和支付軌道中根深蒂固的地位,使得國際社會轉換替代貨幣的成本高昂且效率低下。然而,這並不代表美元的未來毫無變數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